可下一刻,他脚步忽然顿住,一脸错愕的看着前方。
一处矮檐下,男人发现自己跟踪的目标此刻正斜靠着藩篱,手中捏着一朵刚刚摘下的金色菊花,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
男人话音刚刚出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便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此刻正在直面一头恐怖无比的天敌巨兽,怒张的虎口侵吞而下,直接将他整个人吞进了肚子里,瞬间丧失了所有意识,只剩下躯体在原地不断颤抖。
片刻之後,他溃散的瞳孔再次恢复原状,但看向沈戎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惊惧,只剩下一片尊敬。
「老爷...」
郑沧海才刚刚抬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硬在原地,翕动的鼻翼捕捉到了一股强烈的腥臭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怪异,目光下坠,看向自己湿漉漉的两条裤腿。
这王八蛋,死了都还要来恶心你郑爷一下?!
郑沧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翻看起了对方的记忆。
男人名叫裕介,神道九位,是玄洋祭社营将府的一名护法,受营将之命,专门盯着南野。
这次沈戎代表南野前来送达阵亡通知和抚恤,他便尾随而至,想要从黑泽宁的身上挖出一些能够收拾南野的证据。
「所以说,他不是识破了咱们的身份,仅仅只是营将府和官首衙门之间的相互倾轧?
「」
「是的,老爷。」
郑沧海和沈戎之间故意保持着数十米的距离,以免引起他人注意。
「营将府内还有十几名护法,专门盯着官首衙门的各大神官。这个裕介便是专门负责南野的,他此前已经了解了南野贪墨阵亡信徒神眷和抚恤的事情,正好南野这次又开门接了人进来,所以这孙子就闻着味道过来了。」
沈戎眉头微皱:「看来元宝会找的人不乾净啊。」
不过话虽这麽说,沈戎也知道元宝会已经尽力了,她们本就不是十分擅长做这种事情。特别这次对上的还是神道教派的人,能派得上用场的手段更是所剩无几。
为了能找到南野这麽一个痴情种子,元宝会恐怕也是废了不少的功夫,所以就没有必要再去责怪她们了。
「要不要考虑放弃黑泽宁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