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戎看来,南野此前有过贪墨黑泽家抚恤的行径,现在已经被营将府盯上了,如果再继续接触黑泽宁,那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老爷,我觉得不用放弃。」
郑沧海解释道:「北武组的教规对这些做出过重大牺牲的家族有特别照顾,将他们视为优质的兵源,要求属地神官要协助这些家族恢复元气。如果没有可生育的男丁,那就从其他家族过继过来,继续为教派培养忠诚的信徒。」
「黑泽信是随南野入黎而死,所以按规矩,他们家的香火得南野来负责帮忙延续。而且黑泽宁本人现在也有再入黎土的愿望。所以咱们跟黑泽家接触合情合理,并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郑沧海话音稍稍一停,换了口气後,再继续说道:「除了照顾之外,北武组对这些家族还暗存着一份警惕,担心他们因为亲属的接连死亡,而导致信仰产生异变,而这又属於南野的职责范畴。」
官首衙门负责教派内部的监督和审查。
南野作为官首衙门的收俸官,他的主责之一就是盯着辖区内信徒的信仰动向,一旦发现有动摇的倾向,就要立刻处理。
「所以这条线咱们不止不能放,而且还要好好利用。」
沈戎的性格里有一个优点,那对於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从来不胡乱插手。
在这次教战里,他是正儿八经的新手,所以对於郑沧海和陈恩宁给出的建议,沈戎多是听从执行,踏实干,好好学,不懂就问。
「那这个人怎麽处理?」
如果是在黎土,沈戎有的是办法处置裕介这种眼线。
不管是控制也好,威胁也罢,亦或者是杀人灭口,反正都不会再让对方再有针对自己的机会。
「老爷,我刚才翻看他记忆的时候,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郑沧海笑道:「北武组作为国神道对外入侵的主力,几乎把所有的家底都砸在了教军建设上,因此这座道场中并没有加装封镇,顾北武对於神网的建设也并不太在意,所以咱们可以从家里调人过来,把这具身子占了,在玄洋祭社的营将府帮咱们打掩护,避免再被这些鬣狗咬上,耽误正事。」
「你准备找谁?」
「晏公派官首,王松。」郑沧海说道:「他心思机敏,应付这种场合不成问题。」
「好。」
沈戎点头应允。
他们这次并不需要长期滞留在这座道场中,只需要一段安稳的时间来煽动信徒就可以了。
以王松的能力,让他来暂时控制裕介的身体,应该能够挡住来自营将府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