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沧海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在南野的记忆当中,藤田胜此獠可不是什麽好人,不止为人阴险狡诈,而而且还有一个极其恶毒的癖好,那就是喜欢玩弄下属的妻女。
官首衙门内很多人的家眷都遭了他的毒手,现在他居然把目标打到了方瑛的身上。
「实在是不好意思,大人,方瑛子这几日身体不适,不太方面见客。您看由我来转达您的教导,行不行?」
郑沧海的言辞虽然委婉,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南野在官首衙门里的人设就是痴情。
如果这一步郑沧海怂了,那势必会引起对方的猜疑。
而且南野此前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将因此失去逻辑支撑。
一个可以将女人送给上司玩弄的人,又怎麽可能大胆到贪墨那麽多阵亡信徒的抚恤,为妻家亲属进入道场铺路?
这显然不合理。
「当真身体不适?」
藤田胜头颅微侧,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郑沧海。
「千真万确。」
郑沧海双眼眸光寸步不让。
藤田胜继续凝视了郑沧海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就算了吧。以往衙门里那些小人在背後编排你的笑话,本官还以为是同僚之间的霸凌。今日一见,方才知道自己麾下居然还真有如此痴情之人,当真稀罕。」
「属下驽钝,让大人失望了。」郑沧海拱手抱拳:「还请大人赐罪。」
「何罪之有?」
藤田胜摇头道:「我们国神道并不像那样迂腐至极的黎土教派,一味禁止男女之情,相反,玄洋尊者,乃至是北武大尊,都十分欣赏有情之人。」
「南野君你既能忠情,那就说明你是一个坚贞之人,自然也会忠教。所以在本神官眼里,你比衙门内其他人都更加值得信任。」
这句褒奖的话语落在郑沧海的耳中,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藤田胜肯定有事情要自己去办,而且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