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软软的身体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森林。
那条巨大的蟒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小小的身体里,那个纯净灵魂正在飞速消散的死气。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地蹭来蹭去讨要食物。
它会从自己的巢穴里安静地游出来,庞大的身躯在软软的竹椅旁盘成一座彩色的肉山,
然后将自己巨大的头颅,轻轻地搁在软软的膝盖上。
它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了嗜血和暴戾,
只剩下一种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纯粹的依恋和悲伤。
它就这么默默地陪着她,从清晨到日暮,
像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守护者,陪伴着她走向生命的尽头。
三天后,一阵破旧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山的宁静。
凤婆婆和黑袍,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她这几天不眠不休地赶路,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干瘦枯槁,
像是被山风吹了千年的老树皮。
可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贪婪和狂热。
当她看到那个正坐在屋檐下、眼神空洞的小小身影时,
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她几步冲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尘土和疲惫,
一把将傀儡软软抱进怀里。
她的手臂干瘦得像枯柴,抱在软软身上硌得慌,可她的声音却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