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液体一入钵,便“滋啦”作响,冒出一股带着腥甜味的青烟。
她又指挥着黑袍,将屋子里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搬了过来,按照特定的顺序,围绕着阵图摆放了一圈。
她打开其中几个罐子的盖子,无数细小的、色彩斑斑斓的毒虫,
便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敢越过那些瓶罐组成的圈子一步,
只是焦躁地爬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木屋,在她的布置下,变成了一个阴森诡异的祭坛。
凤婆婆激动得一夜未睡,她反复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南疆小曲,眼中闪烁着对新生的无限渴望。
而软软,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静静地坐在阵图的中央,等待着属于她的最后一个夜晚过去。
......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过茂密的树冠,
化作一道道光柱,斜斜地射入木屋时,
凤婆婆的夺舍大阵,已经彻底准备妥当。
阵图上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晨光中微微搏动着。
“我的心肝宝贝,时间到了。”
凤婆婆走上前,将软软从地上搂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宠溺和温柔,
她一口一个“心肝”,一口一个“宝贝”,
仿佛软软是她失而复得的至宝。
而被囚禁在身体里的软软意识,无比清晰地知道——
一切,都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