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是座主,考生是门生。”
这一榜考中的,就是同年。
“这种关系,是天然的政治同盟。”
因为他们利益一致。
座主升官,门生鸡犬升天;座主倒台,门生一损俱损。
高士廉一听就懂。
他是玩政治的高手,立刻意识到这背后的逻辑。
“殿下的意思是……结党?”
高士廉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仅仅是结党,是‘党争’。”
李越在黑板上画了两群人,互相拿着刀对砍。
“以后做官,不问是非,只问派系。”
“我是牛党,你是李党。”
凡是你支持的,我必须反对;凡是你提议的,我必须拆台。
“哪怕那个提议是救国的良策——比如削藩,比如改革税制。”
只要是敌党提的,我就必须把它搅黄了。
因为让你做成了,就是我的失败,我就要下台。
“这就叫——为了反对而反对。”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李越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大唐的中枢神经就在这种内耗中彻底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