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远连忙吩咐道。
“备车!与本官一起去雍州长史!这事儿必须得让杜长史来拿主意!”(雍州长史也就是后来唐玄宗改的京兆府尹,虽然最高行政长官是雍州牧,但这个职位通常是亲王挂名,实际工作则是雍州长史主持。)
张怀跟着王知远刚一进雍州府大门,就看见了两个熟人。
长安县的县令,还有那个平日里总和张怀不对付的长安县尉,外号“李铁面”。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
“哟,王贤弟?”
长安县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卷宗。
“您也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来的?”
王知远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丢了多少?”
“四十三个。”
长安县令叹了口气。
“连西市那个做糖人的王老汉都被人扛走了,现场就留了一袋子钱,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我们这边五十二。”
两边一对账,加起来将近一百号人。
片刻之后,雍州长史杜楚客的书房内。
杜楚客只披着一件单衣,他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长安坊图。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像一场恐怖的瘟疫,正在侵蚀着大唐的心脏。
“一百多号人。”
杜楚客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能钻进骨头里的寒意。
“一夜之间,长安城的百工谱,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撕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