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带着我们,一路巡狩下来。”
“我才发觉王兄说的是对的。”
“那水,就是天下万民。”
“是那些在田里劳作的农夫,是那些在码头扛活的力夫,是那些在集市上叫卖的小贩。”
“我虽是吴王,可是没了皇家的身份,我与他们有什么分别呢?”
“但既然生为宗室,享受了万民的供养,那就不该让他们,流汗又流泪。”
李恪的这番话,说得很真诚。
没有半点虚伪和做作。
顾清沅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亲王。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身上,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当。
他有着皇子的贵气,也有着军人的英气,更有着一份,愿意俯下身子去倾听百姓声音的仁心。
这一刻,顾清沅的心中,对这位吴王殿下,生出了几分欣赏。
与此同时,长安。
郧国公府。
张亮看着从泗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整个人都懵了。
信是他安插在淮南道的亲信送来的。
信中,详细描述了贾、萧两家,是如何在一天之内,就被那位豫王殿下连根拔起。
而他们与“三郎君”之间的所有勾当,账册,书信,都已落入对方之手。
信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让他亡魂大冒的话。
“豫王殿下,似乎已将此事,与岷州都督高甑生,广州都督府唐奉义联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