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家的小院子,就成了一个小小的作坊。
陈周氏负责教手艺,陈仲永负责管事,那五个妇人,就成了第一批“织娘”。
学会之后,一天能出两三件毛衣,但同时,原料跟不上的问题也露出了头。
北绒商号的熟羊毛,不是啥时候去都有,价钱也忽高忽低。
陈老根只好隔三差五就往县城和长安跑,打听消息,买原料。
花的时间和脚力钱都多了。
村里人的闲话也一直没断过。
陈家突然阔了,日子越过越好,这让好多人心里不得劲。
羡慕很快就变成了眼红。
这天,陈家一个拐了十八道弯的远房堂叔,找上了门。
他一进门,就拉着陈老根的手,脸上笑得像朵烂菊花。
“老根呐,听说你们家发大财了,恭喜恭喜啊。”
“你看,我那娃下个月要娶媳妇,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十贯钱周转周转?”
十贯钱,就是一万文。
陈老根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知道,这钱要是借出去,就打了水漂了。
他刚想张嘴回绝。
陈周氏从屋里出来了。
“叔公,真是不巧,我们家前些天刚把钱都换成了羊毛,现在家里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了。”
那堂叔公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哼,有钱了就忘了本,连亲戚都不认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