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书上写得很清楚。
北绒商号,作为甲方,需每月向乙方陈氏毛衣作坊,提供不少于三千斤的优质羊毛。
价格为每斤四个大钱。
陈氏毛衣作坊,作为乙方,需每月向甲方北绒商号,提供不少于一千五百件标准尺寸的毛衣。
价格为每件二百六十六个大钱。
乙方必须在三个月内,达到规定的产能。
合同期限定为五年。
陈老根不识字,他只是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陈仲永将契书的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他抬起头,看向王福。
“王掌柜,小子还有一个问题。”
王福笑了笑。
“陈公子请讲。”
“契书上说,羊毛的价格是每斤四钱,但若市面上的羊毛价格浮动,这个价格……”
王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陈公子放心。”
“这五年之内,无论市面上的羊毛价格如何涨跌,我们供给你的价格,都只按四钱一斤算。”
“同样,无论你们作坊出产的毛衣将来在市面上能卖到多高的价钱,我们回收的价格,也只按二百六十六钱一件算。”
“这是长契,为的就是一个‘稳’字。”
“我们东家说了,做生意,要让上下游的伙计们都有钱赚,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王福口中的“东家”,自然就是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