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的状态。
崔彦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揶揄道。
“明府……方才不是说,过完年就上疏辞官?”
谢行简立刻板起脸,瞪着他道。
“本官何时说过?”
崔彦憋着笑说道:“似乎……就是方才,在后堂……”
谢行简当场开始一本正经地狡辩。
“胡言乱语!那是疲惫之言,岂可当真?”
“为官者,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一时之劳苦便心生退意?简直是笑话!”
他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地一挥手。
“本官还能再干二十年!”
崔彦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行简也不理他,转身下令。
“击鼓!召集州衙各曹主官,立刻到大堂议事!”
他又恶狠狠补充道。
“告诉他们,今年谁也别想过了!”
很快,州衙各曹的主官们被从热被窝或是酒杯前叫到州衙大堂。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满。
几位参军心里嘀咕,是不是工作哪里出了问题,或是加了新差事该怎么哭穷要经费。
几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小吏则是纯粹的兴奋,认为又有机会在大人物面前露脸了。
而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胥吏脸都绿了,他们知道绝没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