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衙役还要再抬杖时,骆岳示意停手。
“谢刺史。”
谢行简侧头看他。
骆岳柔声说道。
“铁路援建勘探队初来郑州,工程刚起有些误会摩擦在所难免。”
“我看梁员外也是为春耕着急,担心佃户生计,并非真要与朝廷国策为难。”
“郑州后续还要修桥修路和招工备料,地方乡贤若能转而协助也是好事。”
“不如给梁员外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
谢行简盯着他看了眼没有立刻答应。
他心里也已盘过这笔账。
梁守谦这种人打怕比打残值钱。
打怕了,他还能出地出人出粮出关系。
打残了,郑州士绅嘴上不敢说心里却会结死仇。
骆岳再度开口。
“请谢刺史留他办事的命。”
这句不轻不重,给足了台阶。
谢行简突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眼前这位骆上仙不知在仙界是做的什么官,却也心思精巧,只一个眼神便知晓了自己的心思。
于是谢行简冷着脸,像是压了很大火,又打了五板子才喝令停止。
梁守谦趴在地上,哭得气都接不上。
谢行简俯视着他,声线阴冷。
“你这厮污蔑上使,辱我大唐脸面,便是立刻砍了,豫王殿下也只会说本官手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