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灯还亮着,窗纸上站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影子。
阿依莎临窗而立,她年芳二二,发辫垂在肩后,身上穿着淡色皮袍,腰间挂着本汉书小册。
门被推开她转身道。
“先生。”
杨尉山点头进屋,在矮案旁坐下。
阿依莎给他倒茶。
“今日还讲《尚书》吗?”
杨尉山取出竹简。
“今日讲仁政。”
阿依莎坐下听他读了几段,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字义,低头在帛纸上记下。
半个时辰后,杨尉山合上竹简。
阿依莎发问道。
“先生,书里说君主要养民止戈轻徭薄赋,可为什么外面的人还在备战?”
杨尉山看着她。
“因为书是道理,刀是现实。”
阿依莎抬头。
“那汉人写这些道理为何还要打过来?他们不能待在自己的土地上吗?”
杨尉山沉默片刻。
“公主,臣早说过,汉人也好突厥也罢又或者别的什么族,只要强盛就会向外伸手,牧场与商路谁会嫌少呢?”
阿依莎握紧茶杯。
“可总不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