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毗咄陆沉默。
火盆里木炭塌了半截,火星窜起又落进灰里。
杨尉山继续说道:“还请陛下修书给天可汗认错请和,先探他的底线,能留王号最好,不能留王号至少保住部众。”
乙毗咄陆突然失笑。
“先生所言朕岂不知,可六万精锐已经部署谷口,诸部首领都看着朕,若战前迁走家眷他们会以为朕先怕了。”
杨尉山没有退。
“陛下若什么都不做,战败后他们连责怪您的机会都没有。”
乙毗咄陆脸色沉下。
杨尉山垂首等着。
过了很久,乙毗咄陆看向帐外。
“你去办,只说是迁牧,让王子和公主先走。”
杨尉山行礼。
“臣遵命。”
乙毗咄陆又道:“请和书你来写。”
杨尉山点头。
“臣明白。”
他退到帐门处手刚碰到毡帘,乙毗咄陆又叫住他。
“阿依莎那边你亲自去说,她性子倔......”
“臣这就去。”
牙帐外,马匹低头啃着冻草,亲卫压着嗓子传令,几辆蒙着毡布的车已经被推到后侧小道。
杨尉山走进不远处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