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他递来热粥,有人主动帮他铺草席,甚至有个老汉拉着儿子过来行礼请教学字。
崔慎徽面上温和应下,心里却没有得意。
次日清晨,处理完粮草之事后队伍继续东行。
他们沿官道在有官府管理的渡口排队过河,渡口附近挤满各色车马人群以及赶赴工地的民夫队伍,沿河排出很远。
河面宽阔,水色浑黄,渡船在风里起伏。
范铁山原本想带人挤到前头却被崔慎徽按住。
“范大哥,不能争。”
“再不争,俺得排到明日。”
“前头那几支车队带着官府封条应是军粮或工料,咱们若硬挤不只讨不到便宜,还会惹上巡检,咱们有工役凭帖,去找渡口书吏登记或许能按赴工日期排进临时队列。”
范铁山半信半疑。
崔慎徽带着他走到渡口棚下,只说队里有民夫按期赶赴洛阳铁路报到,若延误招工处核验时怕要误了工期。
那书吏起初不耐烦,待看见工役凭帖,又听说范铁山带的是成队民夫便翻出张新贴出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凡持铁路招工凭帖者,可按登记次序分批登船,优先于寻常散客,却不得冲撞运粮军需与官料队伍。
范铁山看完脸都红了。
“俺差点又闹事。”
崔慎徽道:“规矩立出来便是给人走的。范大哥若真想带好这支队,往后得学会先看规矩再用力气。”
范铁山挠挠头。
“这话俺记下了。”
队伍过河后,离潼关渐近。
官道两侧的景象也逐渐不同。
起初只是零散修整的道路,后来便能看见大批石料堆场、临时工棚以及铺向远方的夯实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