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对现在的他啥都不算。
可对赵老实夫妇而言这些钱不知道要从多少次省吃俭用中攒出来。
“叔,俺不能收。”
“必须收。”
赵老实第一次在他面前板起脸。
“地是你的,俺种了便该交租,你不要是你厚道,俺不给便是俺不懂规矩。”
高强沉默许久,最终从陶罐中取出一串钱。
“这便算这些年的地租。”
“剩下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动静。
陈狗蛋跪在了门口。
他朝赵老实与赵婶重重磕了三个头。
“赵叔,赵婶。”
“当年俺从河北道逃荒过来身上生了疮,饿得连话都说不清,村里不是没人可怜俺,可大家都穷,只有你们把俺领进屋给俺粥喝,还让俺睡在柴房。”
“后来强哥带俺去长安,你们又给缝衣服烙干粮。”
“俺爹娘早没了。”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俺亲叔亲婶,你们没有孩子俺给你们养老。”
“俺若说话不算数便被雷公劈死!”
赵婶捂着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狗蛋,快起来,地上凉。”
陈狗蛋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