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宝林刚想笑,忽然发现自己脱下的鞋正横在过道中央,而陈浩正抱着胳膊看他,他默默地把脚伸回去用鞋尖把鞋勾到了床底下。
秦怀道坐在桌边,把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我们对同学还能以礼相待,可一碰见值班人员,就总觉得他们为我们做事是理所当然的,这毛病该怎么改?”
赵川把椅子转了过来。
“多说谢谢就行了。”
程处默坐到床边显得有些别扭。
“可在大唐,下人伺候主人本就是他们的差事,难道主人每次穿衣吃饭都得谢上几十遍?”
周启明想了想没有否定他。
他指了指窗外朦胧的灯火。
“合成营的战士尊重百姓是因为纪律要求,你们要是暂时理解不了人格平等就先把它当成军纪,身份越高越要管住自己。”
尉迟宝林一听见“军纪”两个字果然认真了不少。
“这个倒容易明白。”
话题渐渐扯开了。
陈浩问起长安的女子平时都怎么穿衣打扮,程处默一下来了精神,盘腿坐在床上讲起了曲江的宴饮、上元的灯会,还有贵族别院里的歌舞。
他嘴里的长安姑娘有的会弹琵琶,有的会骑马,有的能喝烈酒,还有个将门虎女曾经在马球场上把他撞下马,害他躺了三天。
“那你还惦记人家?”陈浩问。
“当然惦记!”程处默理直气壮,“能把俺撞下马的姑娘整个长安能有几个?”
尉迟宝林也加了进来,拍着床沿讲平康坊的酒宴,他说大唐的勋贵子弟到了年纪男女之事根本不算秘密,家里长辈甚至会安排懂事的侍女照顾起居。
三个现代学生听得神情复杂,虽然都努力保持平静,耳朵尖却已经红了。
程处默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