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铁山沉着脸道:“仙界规矩写得清楚,因工受伤方可由工地承担医治与抚恤,寻常病症能给药便给药,能准假便准假,可不能什么病都往工伤里算。”
赵大勇急得额头冒汗。
“范大哥,俺没说要冒领工伤,只是齐老三真撑不住了。”
“俺晓得你不是来骗钱的。”
范铁山说道:“可账册不是俺家灶台,高大哥说过,不能因为照顾兄弟便坏了规矩。”
堂内安静下来。
几名等候办事的工头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崔慎徽把医案折好温声问道:“齐老三如今住在哪里?”
“石岭队东棚,靠近水车房那边。”
“有亲属在身边吗?”
“没有,他家老娘年纪大,媳妇早没了,只剩个十来岁的女儿养在乡里。”
“他来洛阳多久?”
“快五个月。”
崔慎徽翻开民夫名册,循着姓名找到齐老三的记录。
入营时登记的资料都写得清楚,齐老三自入营以来从未缺勤,前几个月还曾在暴雨后替队里抢修塌掉的排水沟,脚踝被木桩刮伤也没有请过假。
那道旧伤如今已经结痂,旁边还留着医师曾经补过的记录。
崔慎徽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他此前有过脚伤?”
“小伤,不碍事。”
赵大勇道:“他不肯休息,俺劝过他几回,他说多做几日便能多拿些钱,好给老娘买药。”
范铁山听到这里,脸色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