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徽又问:“昨日发病前可曾饮用营里的水?可曾接触石灰或其他物料?”
“都做过。”
赵大勇说:“不过俺们队里许多人都做过,旁人没病成这样。”
“所以不能算工伤。”
崔慎徽抬起头声音仍然平和。
“可不能算工伤不等于工地不管,工伤保障有范围,民夫疾病也有救助的规矩。”
“齐老三是在营期间病重,旧病又因劳作加剧,按民夫医疗章程可由营地承担诊治费用,病情稳定后,再准长假回乡休养。”
赵大勇怔住。
范铁山也看向他。
“真能如此办?”
崔慎徽说道,“仙界规矩是为了分清责任,若凡是病都算工伤账目无法核验,往后真正受伤的人反而难以得到足额救治。”
“可若只认外伤不认疾病,民夫们在营里病倒后便无人问津,这也不是仙界铁路营制定章程的本意。”
范铁山沉默片刻。
“说得好。”
他朝赵大勇抬抬下巴。
“齐老三先入医棚,药钱由营地垫付,等医师复诊后便准他回乡休养两个月。”
“沈老弟你把这条写进批示里,注明是疾病救助,免得往后有人钻空子。”
赵大勇连忙跪下。
“多谢范总管,多谢沈文书!”
崔慎徽起身扶他。
“别跪,你也是替兄弟办事,受不起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