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正是痛心于此,这才站出来,恳请禁绝此书!”
此言一出,周围人群目光各异。
范闲身旁的范思辙闻言也是服了,他撇撇嘴,翻个白眼,差点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人把什么好事坏事都能说出一番风骨来,也是本事!
周诚轻呵一声:“看不出你还这般‘深明大义’!那我问你,你几次三番出言侮辱本王侍妾,也是你的‘大义’所需?”
贺宗纬深吸一口气,心知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重重垂首道:
“草民满心热忱,一时激愤,口不择言,实属失当。亦因草民未能想到,殿下仁德高义,竟愿垂怜一贱籍女子,救其于苦海……是草民眼界狭隘,不识殿下胸怀。”
这番话,依旧未认己错,依旧称桑文为“贱籍”,却是踩低桑文来捧高周诚。
在这个时代,贱籍出身,罕有人会将他们当人看。
鉴查院的陈萍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敌国闻风丧胆,被称为‘暗夜主宰’,这样一个人,为何为了给一个死去多年的叶轻眉报仇,最后惨被凌迟还丝毫不悔?
那是因为陈萍萍自幼便是太监。
他只在叶轻眉身上感受过真正的尊重,体验过做‘人’的感觉......
一个贱籍出身的侍妾被侮辱,换做寻常勋贵,在大庭广众下被如此吹捧,多半早就会顺势展现“大度”,将此事揭过了。
可周诚哪会有这毛病?
折扇一点贺宗纬,又转向桑文:“道歉。”
“啊?”贺宗纬愕然抬头,肿胀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周诚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听清?要本王再说一遍?”周诚眼神锐利如刀。
贺宗纬很是从心,不敢犹豫,当转向桑文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却僵硬:
“姑娘,是在下一时糊涂,口不择言,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桑文低低应了一声,微微侧身,避开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