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纬自扇耳光变成猪头那会,她心中余怒便消完了。
她出身贱籍,早就有着被人言轻贱的觉悟,此刻能得道歉,全是仰赖周诚,已觉十分知足。
她下意识便要回礼,却被周诚伸手虚按,制止了动作。
周诚用扇骨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微蹙眉头,语气略带责备:“你回什么礼?他们知错了,你呢?你知错了没有?”
桑文眨眨眼,迷惑地看向周诚:“啊?”
周诚不等她多想:“今日之事闹得如此难看,你至少有一半责任。
你到现在还不习惯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的女人,便与勾栏贱籍再无关系。
对于这点,你该好好学学我们的郭编撰!”
周诚的话让桑文感动万分,不过对于最后一句却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跪在地上的郭宝坤也捂着腮帮抬起肿脸,懵然望来。
他想不通,咋这时候还有他的戏份呢?
周诚不理旁人眼神,只对桑文道:“可还记得郭编撰一出场是如何做的?”
桑文呆了呆,茫然摇头。
周诚以扇扶额,摇头叹息:
“郭编撰一站出来,先喊‘家父礼部尚书’,然后介绍自己,最后才是禁书!
你呢?遇到麻烦,闷声不语!那种情况,你就该先喊你是本王的女人!
你不喊,事后有人就能用‘一时激愤、口不择言’搪塞。你若喊了,哪个敢对你狺狺狂吠?
我不第一时间站出来,就是想看看你的觉悟。结果,我很失望。
所以,你知错了吗?”
桑文如梦初醒,她当然知道这不是责怪,反是维护,所以乖顺低头:“奴家知错了。”
周诚这才满意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贺宗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