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李承泽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堂内又是一阵纷乱的跪拜。
太子唤了声“二哥”,屁股却是都没抬一下。
李承泽行至太子面前,依礼跪拜,太子这才“恍然”起身,热情地将他扶起。
“二哥今日怎有雅兴来这京都府?”太子假笑着问。
“自然是来瞻仰太子之威啊。”李承泽回以同样虚伪的笑容。
太子“呵”了一声,重新落座。
“太子这一坐,连京都府尹都要仰您鼻息行事,真是威仪赫赫,令人钦佩啊。”李承泽语带讥讽。
梅执礼慌忙又搬来一张方凳,置于自己另一侧。
“梅大人主审,本宫只是旁观。”太子淡淡道。
李承泽在梅执礼身边坐下,与太子一左一右,将这位府尹夹在中间。他轻笑一声:“巧了,那我也旁观一二。”
梅执礼额角冷汗涔涔,如坐针毡,只得再次硬着头皮下令:“行刑!”
范闲见此情形,心知已无法阻止。
他不能让司理理代己受刑,牙关一咬,便要迈步上前认罪。
司理理大急,连忙起身声称愿意受刑以证清白,并借机阻止范闲,挑明厉害。
“你此刻认罪,非但罪加一等,我公堂作伪证亦难逃责罚!莫要做蠢事!”
范闲脚步僵住,双拳紧握,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发力收紧绳索。
“呃——!”十指连心,剧痛袭来,司理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顷刻渗出细密冷汗。
梅执礼再次逼问,司理理咬紧牙关,依旧不松口。
见她如此硬气,太子也渐渐失了耐心,抬手示意暂停用刑,对着堂外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衙役押着一人上堂,按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