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看清那人面容,瞳孔骤缩——竟是滕梓荆!
太子站起身,踱步到滕梓荆面前:“郭保坤供述,昨夜行凶者屡次追问‘滕梓荆家眷下落’。
滕梓荆,鉴查院之人,儋州刺杀案后,范闲上报已亲手将其击毙。
本宫就奇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家眷,谁会如此关心?然后我就一查,嘿,更有意思了!你们看本宫发现了谁?这位‘死透了的’滕梓荆!”
堂下,滕梓荆闭目不语。
范闲被带走后,他悄然尾随,不想刚出司南伯府便被人盯上。他没想到来人目标是自己,一个不慎便受了暗算。
二皇子此时也站起身来:“这么一来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太子摇头:“关键不在此。范闲曾上奏,此人已伏诛。你们可知本宫在何处擒获此人?司南伯府外!据本宫所知,此人自范闲入京便常伴其左右,招摇过市。弘成,你可曾见过?”
李弘成看了滕梓荆一眼,点头:“确曾见过。”
二皇子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下来。
太子轻笑一声,在公堂上缓缓踱步:“这就更有意思了。鉴查院乃陛下耳目,国之利器。
咱们这位小范公子,竟敢谎报其死讯,还将鉴查院的人收为私用……这是什么行为?”他走回座位,悠然坐下,目光如电射向范闲,“其他暂且不论,范闲,你这是……欺君呐!”
“欺君”二字,犹如巨石投湖,在寂静的公堂上激起千层浪。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范闲心头猛地一沉。
滕梓荆霍然睁眼,沉声道:“是我以刀胁迫范闲就范,此事与他无关!”
“哦?与他无关?”太子冷笑,“那与谁有关?本宫查你家眷时还发现一桩奇事。你的家眷,竟被接入了诚王府!欺君之事若与范闲无关,难道……还能与诚王有关不成?”
二皇子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没料到滕梓荆竟还牵扯到了老三。
滕梓荆也是一愣,没想到太子会将矛头引向周诚。
对范闲,他能豁出去顶罪,可对那位诚王……
“不主动交代?”太子瞥了滕梓荆一眼,转向梅执礼。
梅执礼会意,立刻喝道:“来人!行刑!”
两名衙役持杀威棒上前,刚欲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