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呵呵一笑:“巧了,我也信不过太子殿下。不过太子马上就要自顾不暇,倒也无碍。”
太子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委屈:“二哥,三哥!小弟就如此不堪信任么?此事说到底,跟小弟根本无关!三哥言我‘自顾不暇’,又是从何而来?”
周诚没有直接回答太子,而是将目光转向梅执礼。
梅执礼见周诚视线投来,快速瞥了太子一眼,见太子没有表示,才连忙躬身摆手:“殿下放心,殿下放心,老臣一样,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周诚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梅大人,”周诚语气平和“这里所有人当中,其实,我最放心的就是你。”
梅执礼愣住了,他想不通为何最放心自己,不过还是立刻一脸诚惶诚恐道:“谢殿下信重!老臣……万分荣幸。”
周诚收回手,背在身后,踱开两步,又转回来看着他,“梅大人误会!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死人。”
“死?死人?”梅执礼吓得一个激灵:“哎哟喂!殿下!殿下莫开玩笑啊!老臣审案不力,可……可罪不至啊殿下!”
周诚直起身,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
“梅大人误会了。我一介闲散王爷,哪有权力定你京都府尹的生死?”
你的命,不是我要,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要了。”
梅执礼手足无措,无奈苦笑道:“殿下这是何意啊?老臣惜命的很,除非是为庆国,为陛下,否则哪会不要自己的命呢?”
“那些抓捕滕梓荆的衙役班头,是你京都府的人,没错吧?”
“……是。”梅执礼声音带些迟疑。
“滕梓荆乃是七品高手,行踪隐秘,高来高去。你能精准设伏将其擒获,想必是动用了督抚暗中查探其行踪,再调派精干班头预先埋伏,方可成功。是,或不是?”
“……是。”梅执礼声音已经细若蚊蚋。
周诚点了点头:
“梅大人承认便好!那么问题来了,梅大人。”
“今日开堂之时,你尚且不知滕梓荆与此案有关,更不知他会成为‘欺君’的关键人证。你却早早便派人盯梢、设伏,将他擒拿在手,恰在太子需要时‘及时’献上……”
周诚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脸色骤变的太子,最后落回梅执礼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