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巧合呢……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公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李承泽都暂时忘却了脸上的疼痛,屏息凝神。
周诚的声音继续响起:
“父皇春秋鼎盛,年富力强,远未到退位的时候呢!
你这京都府尹,陛下亲手提拔的股肱之臣,就这么急不可耐的选边站队,替人铺路,是嫌陛下……坐得太久了么?”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梅执礼和太子头顶!
梅执礼眼前一黑,一个激灵,连忙解释:“殿下!这可不兴说啊!老臣冤枉!绝无此意啊!”
作为庆帝看中并破格提拔的京都府尹,梅执礼太清楚那位陛下心中,什么可以容忍,什么是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本以为暗投太子做得隐秘,不想今日却因为一个滕梓荆露了马脚,更可怕的还是被当堂揭露。
有侯公公在,这所有对话必然会传进庆帝耳朵,一想到庆帝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他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哆嗦。
太子李承乾的脸色也在瞬间变了,袖中的双手攥紧。
他同样明白,自己暗中拉拢梅执礼的事情一旦暴露,迎接他的将是何等雷霆之怒。
他只能硬着头皮帮忙辩解:“三哥切勿乱说。京都府尹一心为公,忠心陛下,抓那滕梓荆,只是纯为此案而已,正如梅大人所言,绝无他意。”
周诚转向了太子,语气依旧平淡:
“太子殿下,这种话对我们讲无用。我们信不信无所谓。关键在于陛下信不信。你们瞒得了我,难道还能瞒得过陛下?”
他看向梅执礼:“不忠不义,罪无可恕。我若是你,现在就立马找个柱子撞死,省得累及家人。”
梅执礼顿时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太子也死死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注视着这一切的其他人,此刻也终于明白周诚为何要说太子‘自顾不暇’了。
相比周诚,掌掴兄长,以下犯上,在庆帝眼中,笼络重臣,包藏祸心,恐怕更难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