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执礼在原剧情中,就是暗投太子一事事发。
庆帝本想直接一杯毒酒赐死,又不愿担刻薄寡恩的名声,于是让他告老还乡,在其还乡路上安排了‘劫匪’,灭口了梅执礼一家。
梅执礼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绝望。
太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梅执礼……保不住了。
他甚至不敢给梅执礼任何承诺,只能眼睁睁看着。
李承泽此时脸上的愤怒和屈辱,早已被一种复杂的震惊和一丝……奇异的轻松所取代。
相比太子即将面临的、来自父皇的滔天怒火和严厉审视,自己被兄弟打了一巴掌这点“家丑”,似乎真的……不算什么了。
他甚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减轻了不少。
一直沉默旁观、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侯公公,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精彩,从最初的惊愕,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此刻的恍然与深深的忌惮。他深深看了周诚一眼,这位“荒唐”的诚王殿下,今日可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周诚不再看地上如丧考妣的梅执礼和失魂落魄的太子,他整了整衣袖,缓步走到侯公公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侯公公,”周诚语气平和,“今日公堂种种,事涉皇家体统、朝臣忠奸,干系重大。劳烦公公,返回宫中后,将此处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转奏父皇知晓。”
太子闻言,猛地抬头,下意识抬手想要出声阻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敢发出声音。
他知道,此刻任何阻拦,都只会显得自己心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脸上肌肉扭曲,写满了不甘。
侯公公连忙还礼,脸上早已恢复了惯常的恭谨憨厚,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郑重:“诚王殿下放心,老奴职责所在,自当……如实禀报。”
就在周诚与侯公公交谈的间隙,瘫在地上的梅执礼,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微微转动眼珠,看向了太子。
太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冰冷而决绝。
梅执礼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双手,哆哆嗦嗦地,摘下了自己头上那顶象征京都府尹权柄的官帽。
周诚和侯公公的对话恰好告一段落,齐齐转头看来。
梅执礼捧着官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望着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