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三皇子,身为诚王,他要离京,必须要有足够说服力的借口。
如今与叶灵儿的赐婚,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毕竟是两个武痴,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做出点离经叛道之事实属正常。
他们偷跑出去体验江湖生活,行侠仗义,找高手切磋,甚至拜叶流云为师,都说得过去。
没办法,谁让他们人设就是如此!
娶叶灵儿,于他而言,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打了二哥,还送个二嫂……唉,这事办的......”
周诚暗暗摇头,虽说连吃带拿有些不地道,可没办法,谁让他本就不是地道人!
从御书房告退出来,周诚并未径直出宫。他站在巍峨殿宇的阴影下,略一沉吟,脚步便自然而然地一转,熟门熟路地广信宫走去。
见了李云睿,他也不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入主题。
当他把范闲的退婚书掏出来时,李云睿果然双眸发亮,欣喜若狂,甚至不用他开口,就非常懂事的主动起来。
李云睿迫不及待,开始还算计着事后就去面见庆帝,重提退婚之事,结果等周诚心满意足离开,她已经瘫软在锦榻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
无奈她只能暂且作罢,准备修养一夜,待明日再去求见。
周诚离开广信宫,前脚刚踏进诚王府的朱红大门,后脚,庆帝赐婚的明黄绢帛圣旨,便浩浩荡荡地送达。
随着周诚接旨,圣旨内容也在第一时间向着四面八方传将开来,本就暗流涌动的京都城,又像被一块巨石砸破水面。
二皇子府,内书房。
暮色透过精致的窗纱,给室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昏黄朦胧的光晕。
李承泽斜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紫檀木软榻上,脸上覆着一块用冰水浸透、又稍稍拧干的湿巾。
他闭着眼,手指轻轻律动按压着在湿巾,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在京都府衙中那屈辱一幕,每想一次,心头的邪火便窜高一寸。
他在等。等宫里的消息,想第一时间知道庆帝对那个目无尊长、狂悖无德的老三会作何惩治。
午后时分,太子李承乾便被急召入宫,随后不久,就传出太子被禁足东宫旬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