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司理理进了鉴查院,见识到那些残酷的手段,应该会放下侥幸心理。
于是,他铤而走险,想做最后的尝试。
沿着通道一路深入,两侧的铁牢里空无一人,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终于看到了那间单独的囚室。
粗重的铁栏杆后,司理理一身白色囚服,盘坐在草席上,脸上精神萎靡,头发倒是打理得还算精致。
范闲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看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依旧美艳,却没了往日的灵动,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范闲走到铁栏前,摘下面巾。
“时间很紧,我不废话。”他盯着她,“想杀我的人,究竟是谁?”
司理理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范闲毫不迟疑地点头:“可以。告诉我名字,我就救你出去。”
司理理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范闲,唇边那抹笑意慢慢加深,变成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范闲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信?”
司理理依旧不说话。
那表情,那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范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躁,声音放沉了几分:
“你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若再不交代,接下来必是严刑伺候。”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相信我,除了相信我,你没有其他选择。”
司理理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知道范闲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