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范闲进到相府见到林婉儿时,鉴查院门口正上演另一出戏。
太子李承乾带了一群人,堵在鉴查院大门外,大声叫嚷着让鉴查院抓捕范闲,严查杀害他“好友”林珙的凶手。
他站在台阶下,身后跟着一群东宫属官和侍卫。他指着鉴查院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声音拔得老高:
“范闲杀人留字,铁证如山!鉴查院却至今按兵不动,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鉴查院的几个主办站在门口,好言相劝。
“殿下息怒,此案尚有疑点,需待调查……”
“调查什么?!”太子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滚圆,“凶手都留名了,还调查什么?!你们鉴查院办事不利,还想推诿搪塞?!”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整齐划一,像闷雷碾过青石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所有人循声望去。
街角处,一队黑骑鱼贯而出。黑色的战马,黑色的甲胄,黑色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马蹄踏过地面,发出整齐而沉重的声响,仿佛死神的脚步。
黑骑在鉴查院门口停下,列成两排。然后,一辆轮椅从队伍中缓缓推出。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张脸貌不惊人,甚至有些寡淡,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窝深陷,目光却幽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陈萍萍。
鉴查院院长,回来了。
陈萍萍一出现,太子顿时压下嚣张的气焰。
轮椅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陈萍萍在轮椅上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得像一个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