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压下脸上的表情,冷哼一声:
“说那些无凭无据的臆测毫无意义。事实便是,林珙从东宫离开后,便遭到刺杀死了。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你都脱不了责任!”
太子嗤笑一声,张开双手,左右转了半圈,又面向二皇子:
“按你的说法,林珙从我府上离开我便要负责——”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周诚。
“那三哥当时在鉴查院直接当众说林珙刺杀范闲,他若不说,我都用不着安排林珙出城,林珙就更不会死!按二哥的逻辑,那三哥岂不是要付主要责任?”
二皇子微微低头,似是思忖,他抬起头,点点头,
“太子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周诚。
对于周诚,他至今可还没忘那一巴掌之仇。
不论周诚跟林珙的死有没有关系,他都乐得把他牵扯进来。
范闲和林若甫也将目光落在周诚身上。
只见周诚依旧不紧不慢磕着瓜子,众人目光看来,他甚至还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他放下茶杯,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茶渍,这才转头看向众人。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没错。”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林珙的死我有责任,甚至可以付主要责任!”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我跟你们说啊,林珙就是我带人杀的。”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太子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