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几步开外,沈修竹走得不急不缓。
那身残破的血色喜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高不可攀的破碎感。
林软心隔着盖头底下的缝隙,视线死死黏在那截劲瘦的腰线上。
这腰,这肩宽。
放在现代,绝对是能让人舔屏一整夜的极品公狗腰。
这哪里是s级地狱副本,这明明是系统发对象的绝佳相亲局!
大堂正中,贴着个巨大无比的“囍”字。
红纸黑字。那黑色的墨迹还没干透,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黏稠的腥臭液体。
两侧齐刷刷站着两排没有五官的纸人丫鬟。
它们手里端着红漆木托盘,惨白的脸涂着夸张的红胭脂,直勾勾地盯着门外进来的活人。
沈修竹径直走到主位,撩开衣摆坐进太师椅。
他长腿交叠,苍白修长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目光扫过大堂里的新娘和男仆,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嫌弃。
在他眼里,这些散发着汗臭和恐惧气味的活物,不配踏入这座宅院半步。
底下剩下的六国新娘和男仆,已经被他身上那股实质化的煞气压得喘不过气,全都缩成一团抖成了筛子。
张大强死死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手背,牙齿磕进肉里,生怕漏出半点声音触犯规矩。
“喜宴开——”
管家干枯的手掌拍了两下。
纸人丫鬟们脚不沾地飘了过来。
它们将手里的托盘端到每个新娘和男仆面前。
木盘上面盖着一层红绸,看不见里头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