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宪,
“他说,
“这账……不对。
“
“哪里不对?
“
“太府司拨给州府的定额,到了州府只剩六成;州府拨给县里的,到了县里只剩三成。
“萧然指着几行数字,
“中间那七成,写的是'运脚费''看护费''过手费'。可你看——运脚费按里程算,从京城到临渊,够绕九州走三圈;看护费按人头算,一个看护管一万里灵气管道,管得过来?过手费更绝,按'次数'算——一锭灵气从太府司到县衙,过了七道手,就收了七回过手费。
“
“……你看出来了。
“魏宪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悲。
“这哪是损耗。
“萧然合上账册,指腹在封皮上摩挲,
“这是分成。太府司拿三成,州府拿两成,县里拿两成,最后交到百姓头上的,是三成——哦不对,是百姓本来要交十成,交完十成,再被'损耗'掉七成。这账,是三个人合写的。
“魏宪沉默了很久。
“老夫当年,也这么算的。
“他说,
“算完之后,老夫就参劾了天道。
“
“参劾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