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一怔,
“可这账里写的明明是太府司——
“
“你以为,太府司是谁授的权?
“魏宪打断他,
“这账封皮上那方印,是天道碑给的。'天庭捐税考成录',考的是九州,成的是天庭——太府司不过是替天道碑收账的账房。老夫参劾太府司,太府司说这是天道定例;老夫参劾天道,天道碑说这是制度。制度没错,是老夫错了。老夫错在——问了不该问的账。
“萧然没接话。他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夹着一张发黄的纸条。纸条正面写着一个名字,一个官职:“太府司,提举,岑鹤年。
“官职下面,还写着一个地址:州府,太府司衙,东跨院。纸条背面还有半句话,字迹被水洇了,只剩几个字:“第二轮账,在……
“
“岑鹤年。
“魏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还活着。
“
“你认识他?
“
“认识。三十年前,老夫查到的第一笔截留,就是他经的手。
“魏宪说,
“老夫参劾之前,他来找过老夫,说——'魏大人,这账,您平不了。您要真平得了,天庭早就不叫天庭了。'
“
“……他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