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
萧然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郑监试信里那句话:“勿轻动。“
可账就在那间印房里躺着,他不动,账不会自己走出来。
“魏宪,“他说,“你当年进不去,是因为你是户部的人,名不正言不顺。可我现在是太府司的耗损稽核副办——核损耗,核到印房,算不算名正言顺?“
令牌里的残魂沉默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比我胆子大。“
萧然没有答话。他把诘文令收进怀里,吹熄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药局院里夜巡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
三更天的时候,他听见账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门轴转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