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壬申年那口枯井,有人下去过了。账还在,可钥匙已经换了主人。您若还记得当年的事,明夜子时,城南枯井边,有人等您。“
他吹干墨迹,把信折好,封进信封。
他写这封信,用的是周承审教他的法子:不逼、不求,只让徐主簿自己掂量——账已经动了,钥匙已经易主,他若再装糊涂,下一个被灭口的,未必不是他。
灯花爆了一下,又暗下去。萧然吹熄灯,躺下,黑暗里睁着眼,想了很多。
他想魏宪绝笔里那句“查账之人只能查至账面,查不到账后之人“——他查了这么久,终于要触到账后之人的衣角了。可他也知道,越靠近那个人的时候,越危险。
“衡道公,“他在黑暗里低声说,“你退养了十年,也该有人把你这十年的账,翻出来晒晒了。“
窗外,秋虫唧唧。京城的长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