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目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金名越,心如明镜。
金名越的政治立场与经手的海外物资关乎抗战大局,军统越是处心积虑要杀他灭口,他就越不能有半点闪失。
与此同时,街角的黑色轿车早已横在马路牙子上。
小四猛地推门跳下车,副驾驶上浑身缠满绷带的郁风也挣扎着要往下挪,却被小四一把狠狠按回座位上,一张娃娃脸满是嫌弃,
“你小子老老实实给我趴着!”
他拦在车门前,盯着不老实的郁风,
“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跟进去纯属添乱!”
“到时候我是先顾着救翠花婶子,还是先顾着给你收尸?!”
撂下这句话,小四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漆黑的短柄左轮手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入漆黑阴暗的巷弄。
“砰!”
弄堂拐角处,赵翠花拽着金名越刚猛冲出巷口,正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小四!
两方猝然照面,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小四原本满脸腾腾杀气,冷不丁瞧见赵翠花手里拿着一把还散发着硝烟味的真家伙,另一只手竟还紧紧拽着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
小四嘴巴微张,目光直勾勾落在那两只紧紧相扣的手上,脸上的神情古怪错愕到了极点,满脑子都是刚才郁风那句“翠花婶子是不是没看上师父”。
“哒哒哒!”
身后杂乱密集的皮鞋追击声骤然逼近,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赵翠花猛地回头望向黑漆漆的弄堂深处,脸色一沉:
“追上来了!”
“贴墙!”
“蹲下!”
小四一声低喝,赵翠花和金名越立马顺势贴墙蹲伏避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