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乔快步走下楼梯,轻声细语地唤道:
“婶子,是我起晚了。”
赵翠花笑着起身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拍着她的手背疼惜道:
“你身上带着伤,正该多睡睡养身子,跟婶子客气啥。”
说着,赵翠花利落地揭开身旁的大纸盒,喜滋滋地显摆道:
“瞧瞧,这都是昨晚谨言特意交代底下人置办回来的,全是合你身量的衣料鞋袜。”
百里乔垂眸望去,只见盒内整整齐齐叠放着数件裁剪体面的旗袍、长裙外套,旁边还码着两双崭新合脚的洋皮鞋。
赵翠花从盒中挑出一件灰蓝底色的素雅绸缎旗袍,在百里乔身前比了比,赞叹道:
“我就觉着这料子衬你!”
“快,上楼换上让婶子瞧瞧!”
片刻之后,百里乔换好旗袍款步走下楼梯。
素雅的灰蓝旗袍将她纤细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未经脂粉雕琢的素净容颜,更衬得她宛如一株不惹尘埃的空谷青莲。
赵翠花抚掌连连叫好,眼底满是惊艳与慈爱:
“哎哟,真俊!瞧瞧,这水灵模样走出去,哪个敢不夸咱家姑娘生得体面!”
正说着,李喜乐从院门外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目光恭谨地飞快掠过百里乔,随即迅速垂下眼帘,向赵翠花躬身禀报道:
“夫人,外头好几位局里长官和商会太太们派人送来了节礼帖子,礼物都已送进库房登记妥当了。”
赵翠花一拍脑门,满脸恍然大悟:
“哎哟我的天爷,这一天天过得糊涂,合着这都到六月份,要过端午了!”
百里乔站在一旁,看着赵翠花里外忙碌张罗端午节礼,神色温和。
赵翠花转头笑问道:
“小白,你知道咱们南京端午节都有啥讲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