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乔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婶子,我都不大记得了。”
即便没有失忆,百里乔早年常年在海外求学,对南京本地的民俗节礼也确实陌生。
赵翠花清点着面前成串的粽子,笑着念叨道:
“咱们南京端午讲究‘三六九’,就是节下要备齐各色样式的时鲜菜肴。”
“还要备‘五红’,还要炒五毒菜、饮雄黄酒,门上挂菖蒲艾叶,给晚辈系五彩长命缕,还得煮鸭蛋、吃粽子!”
百里乔听得认真,眼底带着佩服:
“婶子,您知道得真周全。”
赵翠花摆手笑了笑,看向一旁帮着数粽子的李喜乐:
“我也是听喜乐说的,她是地道老南京人,对街巷里的老规矩最熟门熟路。”
李喜乐抬头靦腆地笑了笑,细声解释道:
“咱们本地以小脚粽为主,白水粽、赤豆粽、豆沙粽最寻常,大户人家才包火腿鲜肉粽。”
“煮粽子的大锅里,往往还得顺带着同煮鸭蛋与鸡蛋,至于五红,讲究的是苋菜、咸鸭蛋、红壳虾、黄鳝与烤鸭,寻常寒苦人家办不起全样,凑上两三样红就算过了节。”
百里乔听得入神,走到李喜乐身旁好奇地端详着裹粽子的青箬叶。
赵翠花向百里乔介绍道:
“她叫李喜乐,在我这儿帮着打理内宅杂务,原先就是咱们家的老邻居,手脚最是勤快周全。”
“喜乐妹妹懂的真多。”百里乔柔声赞道,“端午还有别的说道吗?”
李喜乐放下手中的粽叶,神色轻松地笑道:
“等会儿午饭,我便给夫人和小姐炒一盘五毒菜尝鲜。”
“什么是五毒菜?”百里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探究。
李喜乐见这位看似金贵的大家闺秀半点架子也无,心底多了几分亲近,笑着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