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和问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你不也说了,我这心里没底,晚上睡不着觉。你就让我心里有点底呗。”
“这要是觉睡不好,身体恢复就不好,我这病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你这个当大夫的是不是得体谅一下?”
周泽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好好,您厉害。刚做出的承诺,一转身就忘到天边去了。”
“那就是答应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您老人家是个外行,听听看看就得了。别瞎指挥,也别提意见,更别提要求。”
“行行行,都听你的。快说吧。”
周泽远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短期内,我们会集中力量向南,窥伺闽江沿岸。看起来是要发起反攻。国军定然会十分紧张,收缩兵力,固守要点。”
“但咱们的实际目的只有一个,抢收稻谷,收购粮食。出发前给每支部队都配上足够的银元,直接在国统区敞开了吃。减轻根据地的粮食负担,加重敌人的负担。”
余秋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知道,兵法有云,就粮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
“没错。”
“那长期的战略呢?”
周泽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闽江是国军的核心区,占了也守不住。还是以发展地下武装为主。等到了九月底,农民将粮食都收割完了之后,大军北返。”
他的手指停在了福安宁德的位置上。
“集中力量拿下这里。让闽东和闽北两块苏区形成稳固的连接。这是中期战略。”
“长期呢?”
周泽远挠了挠头:“长期……还在考虑中。”
余秋白听了这番话,连连点头,脸上的神色从兴奋变成了赞许。
他端详了周泽远片刻,忽然打趣道:“不对劲啊,老李说过,你学会了他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你这才两步,是不是你老师没监督你功课,成绩退步了?”
周泽远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苦笑着挠了挠头:“关键是我这位前锋大将,他不听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