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各司其职的二人,因华北棉业同盟骤然成立、彻底斩断日方棉花掠夺渠道,破例在天津隐秘据点紧急会晤。
密闭的会客室大门紧锁,隔绝了一切声响与窥探。
两人在室内到底谈了些什么,又做出了哪些谋篇布局,外界自然无从知晓。
值守卫兵奉命远远伫立在庭院之外,不敢靠近半步。
却能清晰听见,厚重房门之内不时传出压抑不住的暴怒怒吼。
声线大多来自素来稳重的桑岛主计,往日从容儒雅的领事官,此刻彻底失态。
一声声怒斥断断续续,反复回荡着周泽远三个字,夹杂着破碎的怒骂。
尽是这断断续续的怒骂声,就足以想见这场会谈的激烈与狼狈。
怒骂、争执、激烈的博弈持续了极久,庭院外终于彻底归于死寂。
漫长的沉寂笼罩着整座会客室。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才缓缓打开。
桑岛主计率先走出,往日儒雅得体的仪态荡然无存,面色铁青阴沉,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眉宇间尽是戾气。
紧随其后的松室孝良,神色冷峻肃穆,面容平静无波,不见喜怒。
唯独眼神深邃冰冷,藏着不为人知的阴狠算计,俨然已经敲定了后续的破局谋略。
二人全程一言不发,各自转身离去。
待到两人彻底走远,值守卫兵才小心翼翼上前,推开房门。
入目之处,满地狼藉。
倾覆的茶具、散落的文书、撕碎的纸页遍地皆是。
好似两人刚才不是进行了一场交谈,而是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肉搏厮杀。
两日后,时任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长的土肥原贤二,突然接到了关东军司令部的消息。
司令官南次郎大将批准了他出访山西的计划,并要求他尽快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