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麟征这个陕西冷娃,打起架来不要命,对付他,我一贯是智取。胡宗南战斗力最弱,几拳头就能把他捶地上。”
红93师师长柴洪儒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近问道:“老陈,黄埔军校管得那么严,还能由着你们胡闹?”
“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师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一咧,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当年军校里那帮半大小子,精力旺盛得没处撒。两派观点不合,嘴上辩不过,私底下自然要见真章。”
“要不是当时周主任抓军纪抓得紧,校门口那几棵歪脖子树都能给他们薅秃了。”
窑洞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方才那点沉闷消散一空。
红31军军长王树生也摇头笑了笑,伸手拨了拨炭盆里的余烬。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
冷风倒灌进来,随之一同进屋的是个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合体的旧军装,步伐不疾不徐,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定海般的沉稳。
原本围坐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一众战功赫赫的指挥员齐刷刷站起身,神色肃整。
“老徐!”
“总指挥同志!”
徐同志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平缓:“都坐,屋里暖和,别站着吹冷风。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人都齐了,那就抓紧时间开会。”
众人轰然落座。
坐在徐同志下首的,是副总指挥林同志。
林同志身形偏瘦,面容沉静,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连刚才热火朝天的茶话会,他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倾听。
他伸手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电稿纸,平铺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