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在沙发上蘸蒜末的人,这会儿已经到城外了。
他转身下楼,回房摊开养脉药方,拨通陶掌柜的电话。
“整副配齐,一千八。”陶掌柜一听便知道他要问什么,“润脉草还有,别的也够。”
周衍翻出今晚的转账。八百块,底下还有吴老板一句“今天多亏你了”。
“熟人价呢?”
“这就是熟人价。你问了三回,都没涨过。”
“那您先把药留着,明天我把钱凑齐。”
“成。”
“既然给我留了,能不能顺手先发来?”
电话那头的碗筷声停了一下。
“你还是不买的时候好打发。”
陶掌柜没答应赊账,说好钱齐拿药,便回去吃饭了。
周衍也不再磨,将药方留在桌上。
手机恰好一亮,“散修接活”群里来了新消息。
“南桥纸扎铺,六匹纸马成了魇,昨夜撞伤伙计。符师看过,都是新成的,已经封住院门。想请一位会运气护身、能使剑气的修士,明晚来清除。请先看视频再报价,现场情况不一样,价钱可以再商量。”
周衍点开视频。
几匹彩纸糊成的马挤在货箱间,竹骨顶着薄肚皮。镜头照过去,一匹马忽然抬头,墨画的眼睛在纸皮上转了一圈,直勾勾望向门外。
拍摄的人退了一下。
门缝黄符随之一亮,马头又慢慢垂了回去。
群里的报价已经跳出好几条。
“三千,符箓和法剑我自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