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说鳄鱼的眼泪虚伪又无情,却鲜少有人知道鳄鱼是冷血动物中为数不多会主动承担照顾幼崽义务的存在。
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有灵性。
除了蚊子。
绫又补上一句,“在你失踪的前几个月,我们去过很多次辐射区。”
直到精神海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劣性侵蚀,他们才停止了搜寻,也并没有向军部上报玄溟的失踪。
队员们这样对待玄溟是有原因的,相比于自私冷血的启,玄溟对每一位队友都很尊重,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分寸感,对于哨兵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一点从他的日记本上就可以看出来。
“你的房间,还留着呢。”
绫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等你痊愈了,我们继续去训练场切磋。”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人都是一种渴望归属感的生物。
在这颗残酷的荒星上,便会更加渴求能有一处接纳自己流浪灵魂的属地。
玄溟紧抿的唇线终于松懈,他对绫露出一个微笑:
“今晚先喝酒。”
两人坐在瞭望塔上,聊了很多很多,从过去到现在,但他们不会去设想未来。
对哨兵们来说,未来是个奢侈的词。
喝得太多,微醺的粉红泛上脸颊,绫突然说了一句:
“被囚禁在那里,一定很绝望吧。”
“绝望?”
玄溟敛着长睫,“都过去了,痛苦的记忆,没有再回忆的必要。”
他知道绫不是单纯地在说自己,绫也有被囚禁的经历。
以前的玄溟或许无法具象化的感同身受,但他现在可以理解,曾经的绫有多么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