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自由和意志皆不属于自己,就如断弦的风筝,折翼的鸟,或消殒于天际,或腐朽于泥土。
绫靠着墙根坐着,手腕搭在屈起的膝弯上,硬朗的眉骨和鼻梁在月光下化作锋利的线。
他有苦恼,还是不敢向别人诉说的苦恼。
“如果一个向导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出于救人的目的去绑定哨兵。”
“那这个哨兵该怎么办呢?”
绫并没有说这个哨兵是自己。
玄溟微微一愣,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向导们不会因为救人去绑定哨兵的。”
“就算救了,不喜欢也会选择解绑。”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人?对哨兵来说尤为如此。
绫的心脏瞬间被刺痛,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句:
“可是这个哨兵不想解绑怎么办?”
绫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当舒窈进入他的迷失梦境,拳打脚踢击碎所有心魔,一把抱起他冲出来时,他的心脏从来都没有跳得那么快过。
就像被妈妈的味道全然庇护和包裹着。
温暖、安全又眷念。
绫的确厌恶和忌讳别人知晓自己的秘密,因为那里充满了不堪、屈辱和痛苦。
但同栖野一样,受过伤的人,会因害怕再次受伤,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却也同样渴求着会有拉自己出泥潭的那一双手。
正如别扭的恋人需要大大咧咧的另一半。
他不想解绑。
空气再度陷入死寂,晦深的夜色中,良久传来玄溟低哑的轻笑。
“绫,这个哨兵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