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弥在驻留的第一所哨塔里并不怎么受待见,因为他不合群,被队长带头孤立。
出任务总是将最脏最累的活儿丢给他,可涂弥的等级算高,再怎么不待见,也欺负不了他。
直到小队有一次掉入了异形的圈套,涂弥拼死护送队长逃了出去,可队长一走了之,直接放弃了他不管不顾,根本没有带人回来救他。
三个月后,外出巡逻的伊夫在荒野上发现了流浪到东三区的涂弥,重伤濒死,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涂弥都没有主动和其他哨兵说过话。
他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
是伊夫的陪伴让他一点一点地放下了警惕,除了鸟和鱼,猫也能和鱼做朋友。
“肥猫,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精神体?!”
“特爸地又偷吃我蛋白棒,你饿死鬼投胎来的是吗?”
溯带头给涂弥取的外号,然后所有哨兵都开始叫涂弥肥猫,除了伊夫。
画面须臾碎裂,舒窈看见了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涂弥。
她二话不说上前抱起他,脂肪的严重流失,甚至能看见他凸出皮肤的肋骨,精神图景里的空洞已然露出,她的精神丝将男人的身躯重重叠叠地包裹,如绽放的花蕊。
昏迷中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指尖微微动了动。
但凭本能,一点一点地,寻触到她的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紧紧握住。
在修补完所有被侵蚀出的空洞后,舒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发现涂弥已经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退出了涂弥的精神图景,一睁眼,瞳孔就瞬间地震。
“你在干什么?!”
涂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跪到了她的脚下。
男人双手放在岔开的双腿间,工装裤下的大腿肌肉紧绷,黑色的紧身作训背心露出贲张的胸肌沟壑,戴着止咬器的双颊潮红弥漫。
他仰着头,白色的卷发淌在深邃的眉骨上,那对仰视着她的琥珀色眸子,内里已然滚烫和汹涌。
像臣服在她膝下的,炙热又疯狂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