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随着风的方向左摇右晃。
“不,老婆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停顿了一秒,“可是,如果真的要走的话,我还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他们。
虽然陆沉和大部分哨兵的关系都一般般,作为小队里的“跳蚤”和“刺头”,经常跟这个干架,那个干架。
可真要走了,小陆还是舍不得。
毕竟那是一起出生入死了数年的队友们,说来也挺好笑的,以前总是和他们打赌,谁能活的更久。
甚至约定好,等各自死了分别按照遗愿安葬在什么地方。
祁白想要永远能看见日落的地方,冷煞想要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溯想要让自己的骨灰随风飘向未知的地方.....
可当舒窈来了以后,他们又都不约而同地,再也不提及死亡。
舒窈坐起身,摘下一朵月见草插到了陆沉的耳朵上。
“阿沉,你知道吗?月见草只在暮色月光下绽放,天亮就凋零。”
“当所有的花都在奔向太阳,唯有它属于黑暗。”
不循白昼繁华的规则,是不受束缚、热烈野性的灵魂,绝境中的自由和希望。
只开给月亮看,正如我的爱意,只藏于暮色。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是我们,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每个人。
旷野的风吹拂起女人的发丝,这一刻,她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底,是风,是云,还是摇曳的花。
碎发凌乱着他俊秀的眉眼,陆沉的心跳一瞬窒涩,他抓住了舒窈向他伸出的手,和她一同奔跑在无边无际的月见草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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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和她之间的冷战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