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如棠是个寡妇,他若是出手,便会沾上很多腥。
再者,目前谢如棠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没有到达那程度。
裴知珩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完,裴知珩没有再停留,衣袂一扬,迈步离去。
眨眼功夫,去如厕的锦月便回来了。
秦曜早已不见踪迹,谢如棠趁着这间隙回了沈府后院。
谢如棠回去后,果真解开了束缚住她胸前的绸带,果真束缚了许多,能透口气了。
她阖上眼,努力不去想裴知珩那些话。
……
自从沈渊撒手人寰,谢如棠便日日安守深宅,大半时日都用来陪侍小姑子沈筱筱。
沈筱筱学女红、弹琴或临帖读书,皆是她陪着。
闲来无事,月初谢如棠早早挑了匹新缎,给小姑子裁一件夏衫,还有沈筱筱心心念念的的凤尾裙。
白日里要去老夫人处请安侍立,杂务缠身,唯有夜深人静,院落四下寂然,她方能挑灯裁衣。
她缝了好几个晚上,指尖被针尾扎了几道细细的口子,只是用水冲了冲,便也搁下了。
那件衣裳做好后,谢如棠叠得整整齐齐安置在锦盒之中,这才亲自捧着,往小姑子住的院子走去。
刚要敲门,却听到了屋里头沈筱筱和丫鬟的对话。
四下安静。
只有院子树上聒噪不休的蝉声。
刚吃过下午茶,沈筱筱正坐在南边的卧榻上,声音骄纵且嫌弃,“她算我哪门子的嫂子?”
“不过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界狭隘,我兄长那般人物,偏偏娶了谢如棠这样出身寻常的女子。看着一副温顺安分模样,骨子里未必安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笼络兄长,如今兄长不在,她占着大夫人的名分,赖在沈府……”
沈筱筱染了凤仙花的手指,正无聊地去掐着花瓶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