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后她怀中怀下旁人的子嗣,再也不是自由身了。
来到沈府的墨园。
此地竹簟垂窗,曲桥横碧,青苔沁石,满苑水木清幽。
奈何夏日蚊虫众多,暑湿郁积,谢如棠和锦月主仆二人都受了蚊虫的叮咬。
未等寻处纳凉歇息,不知何处窜来一只硕大野蜂,嗡嗡振翅,直对着谢如棠那张脸盘旋而去。
谢如棠一时惊得僵在原地,只知道用手里的团扇去遮脸,可那圈纤细的手腕还是露在外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衫身影快步从柳荫深处踏出,正是沈文。
原来沈文跟他的书童正好路过此处。
他眼疾手快,用袖子精准将那野蜂扇得偏了方向,将它驱往远处花丛。
锦月连忙去扶起受了惊吓的谢如棠。
一番惊险过后。
沈文微微侧过身,与她离着有一段距离,语气温稳,“大嫂可有何处不适?园中盛夏野蜂性子烈,往后游园,不妨让丫鬟备上驱虫香膏随身带着。”
自从大哥沈渊去世后,大嫂便成了寡妇。
沈文看在眼里,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恻隐。府中仅她一位寡居女眷,但凡撞见难处,他能照拂一二,便尽量多搭把手。
谢如棠尚有余悸,长睫轻颤,纤长的脖颈微微低垂,“那野蜂没蛰到我,方才多谢你了……”
沈文颔首,“大嫂无事就好。”
二人始终恪守礼教分寸,相隔尺余,言行坦荡。
可这一幕,却被不远处老枣树后藏着的丫鬟看在眼中,她隐在浓荫中,将方才相救、二人答话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
此丫鬟名唤桃绿,是叶晚玉房中的贴身丫鬟,平时帮着叶晚玉巡查各院、管束下人。
看着眼前沈二爷和谢如棠站在一块说话的情景。
她眼底迅速蹿起了怒火,她跺了跺脚,回芸月院告诉了叶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