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一下便沉了脸,“裴知珩,你在做什么?!”
身为沈家夫人,怎允许他这般冒犯逾矩!
谢如棠音色偏柔,很少有这般凝重冷漠的时候。
裴知珩微顿,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揉按。
他常年在外抓死囚,与尸体打交道,刀尖舔血讨生,处理伤口十分娴熟专业。
他清冷如仙的眸倒影着她的身影,眸底蕴着淡淡笑意,“我只是帮你按揉伤口,你是不是想多了?”
“还是说,你想这只手废了,再这样回府?”
谢如棠吓白了脸,睫毛颤抖。
她没想到会伤势会这么严重……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上面,樟脑的香气化开,确实舒缓了许多,也不再那么刺疼。
谢如棠羞红脸,是她自作多情了。
可擦药时,她坐在他的腿上,怎么都觉得奇怪。
也不敢乱动,生怕坐到什么不该坐的东西。
裴知珩擦药膏的动作很慢。
直到揉了有一刻钟后,她才得以解脱,立刻起身。
感受到怀中的幽香慢慢远走。
裴知珩无意识摩挲指腹,残留在他衣袖上的那股香气仍绵绵不息。
经过今夜,张母也被官兵给捉了起来。
亲生儿子死了,张母不见半分悲恸悔改,反倒一心颠倒黑白,“好狠的心!是你们害死我儿,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谢如棠是我张家的儿媳!我儿去了,她便该随他一同下葬,同我儿配冥婚,生生世世都不能分开!”
声音在夜里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