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裴知珩嫌她聒噪,叫人拔了她的舌头。
这老妇人今夜再也没听到她叫过了。
但谢如棠还是被她那双饱含怨恨的浊眼,给吓到了。
她今日,滴水未沾,更别提那碗鸡汤。
她还在想着她那位亡夫。
……
夜幕下的京郊旷野,薄白月色落在龟裂泥墙,偶尔能听到远处山上几声嘶哑刺耳的鸦鸣。
裴知珩今夜,罕见的失了眠。
他刚梳理完削藩整套策略,又铺开地方舆图细细推敲研判,直至思路理清方才作罢。
此地荒僻简陋,不便沐浴,他衣裳都没换,便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歇息。
张家的屋舍,只有两间房间。
谢如棠便睡在他的隔壁。
直到半夜。
还能听到她隔着墙壁传来的抽泣声。
裴知珩皱眉,谢氏性情单纯,懦弱又娇怯,今夜发生了骤变,胆子受不住也正常。
他就这样合上眼,耳边全是谢如棠脆弱的哭声。
只是,这声音不知何时,就开始变得让人心猿意马。
“元郎,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元郎……”
“元郎……”
裴知珩躺在榻上,听着她在隔壁房间,一声又一声低着声音喊着夫君。